柳密花艳处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图文/原创 : 莲小湲

武璟元这几天特别烦，烦什么他也说不清。

白贤兄在朝堂上受排挤。他不明白，像白贤兄这样正直善良，一心为百姓的好人在朝怎么会不得志。他觉得无聊，便走出居所，想去薛涛的浣溪院坐坐。

他沿着布政里的后街一直往前走，走到翠柳巷，见到一所宅院，不是很大，门庭也不是很敞亮，但房屋却很整齐严谨，给人一种藏私货的感觉，不知为什么，他第一眼就是这种感觉。

宅院半掩着一扇门，一位年轻的女子靠着一个梳双鬟发结，十四、五岁的一个小丫鬟站在那里，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里的一枝花，花在她手里一瓣一瓣地被揪下，地上洒落了很多花瓣。她风姿妖艳，眉间一颗不大不小美人痣，别有一分媚态。

武璟元忽然见到她，有些意外，人也绵软了，额头上也冒出汗来，不自觉勒住了马头，鞭子也失手落地。

年轻的女子听到声音转过身，看见骑在马上英俊洒脱衣着讲究的武璟元也愣住了，随即她轻轻捏了丫鬟一下，软软地叫了声，“碧霞……。”说完转身进了院子。

丫鬟碧霞立刻心领神会，快步走过去捡起马鞭子递给武璟元，“公子行路劳乏了吧！进去喝杯茶，歇歇脚再赶路也不迟。”说着牵过武璟元的马头往里走，等他缓过神来，人和马已经进了院子。

见一个五十来岁衣着讲究的妈妈快步从屋里走出来，眼睛里闪烁着妖精般的光，滴溜溜地打量着武璟元，仙笑地喊一个小厮道：“吆嗷……这不是公子嘛！旺儿，还不快扶公子下马，把马牵去喂些草料。”一个小厮应声跑过来把武璟元扶下马。

所有的事都在眨眼之间，武璟元根本就来不及多想什么，他半推半就地随着妈妈一身香气进了前厅。“我家小姐今个一早说，有贵客到呢，没想到是公子您来了！”

客厅里的陈设十分鲜亮华丽，妈妈让武璟元坐下，自己坐在他的对面，她接过碧霞端过来的茶壶，说：“我家女儿长得娇美灵巧，虽琴艺不是上乘，可是心地善良，又善解人意，公子见了绝不会后悔。”说罢，把茶杯递给武璟元。

武璟元哪见过这些，觉得这里不像是茶艺室，那是做什么的呢？他正不解，又听妈妈喊：“霓儿，还不出来拜见公子！”随着妈妈的话落，只听珠响帘动，一缕香风随着响声漫了过来。

霓儿换了装饰，粉嫩色有花纹的丝绸短袄，紫色绫缎裙子，脚上穿着青缎绣花鞋，手指头像葱白又细又嫩，嘴唇丰满性感，一对水灵灵的眼睛，会说话一般眨着，脸上漾着迷人的笑，青丝高挽别着珊瑚簪，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。真正是嫣然一笑动人心，秋波一荡摄人魂，艳丽美妙举世无双。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鲜活的动力。“拜见公子！”她一个万福。“小女子这厢有礼了！”

武璟元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，他的眼、神、魂早被她擒了去，痴痴地站在那里，半晌才抱拳慌乱地说：“拜见姐姐！”

霓儿浑身上下都妖艳动人，她缓缓屈膝向武璟元回礼。

武璟元被迷住了。

他们从新落座。酒菜也端了进来，把盏斟酒。杯盘器具都极其讲究。霓儿一杯杯劝酒，其实，不用喝酒武元浩已醉了七八分，几杯酒下肚，早已醉了十二分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外面传来晚鼓声。妈妈走进来说：“天色已晚，公子住在什么地方，离这里远不远？”

武璟元正春心激荡，喜气洋洋，不想妈妈进来搅局，心里很是不悦。妈妈岂能不知这时进来武璟元会不悦，她是有意选定这个时候进来的，老鸨是什么人，早把男人的心摸得透透的。

武璟元自是不想走，他终于弄明白这里是个什么地方，那晚在芙蓉渡得以云雨之欢，还犹在眼前。今日有这样的美人，有这样的机缘，自不会轻易放过。便谎称道：“在离这好远的小南街呢！”

妈妈说：“晚鼓已响过了，该快些起身回吧，别犯了宵禁就不好啦！”

武璟元慢慢起身，略显醉态地说：“有幸和你们相见，和姐姐谈笑竟忘了时间，不觉天色这么晚了，真是失礼了！路很远，宵禁了怎么办呢？”

霓儿也起身，说：“如不嫌弃这里简陋，一两间房子还是有的，住一晚又有什么关系。”她心里早已喜欢上了武璟元。

武璟元听了自是欢喜，他祈盼地看着妈妈，希望得到她的允诺。

妈妈想，看着公子通身的穿戴也是个有家资的人。便说道：“好吧，既然小姐同意，我也不好说什么。”便让碧霞收拾西厢。

武璟元见妈妈应允了，万分感激，便从荷包里拿出一锭小金子递过去。霓儿笑着拦阻他说：“按着行当的礼节和规矩，事儿可不是个这样的办法。今天的开销应该是我这贫困之家招待公子才是，您要请客的话，等以后有的是机会！”

武璟元不懂这些，只知道这种地方是要花钱的，不能让人家觉得他小气。他一再谦让，霓儿终是不肯接受。武璟元只好作罢，为此他更觉得霓儿不但人美，还真是善解人意。

不一会功夫，大家移至西厢。这里的帐幔、帷帘、桌具床榻一样光鲜讲究。霓儿换了身家常红色缎子小袄，葱绿绫缎阔角裤，头发随意挽在一侧，别着个小银簪，烛光下更加迷人。

桌子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，酒也已烫好，妈妈看一切都安排停当，便抽身离去。武璟元和霓儿这才卸下那道帷帘，说笑自由，开始谈笑打趣亲密起来。

从此以后武璟元在朋友的视线里消失了。

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到霓儿那里，安安静静地和霓儿过起了日子。

霓儿谢绝了所有来访者，每天和武璟元一起听曲喝酒玩乐。

武璟元很满足这样的日子，霓儿像妻子一样温柔体贴，妈妈也拿他当上宾待之。

          （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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